第32章 夜盗(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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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夜盗(第11页)
十一月的重庆湿冷入骨。
郦菟在重大校外一家小旅馆住了三天,没有联系瓊枝。
他的身份证登记在旅馆前台,自己的名字没有改——他知道她迟早会知道,但他赌的就是“迟早”
中间的那点时间差。
第四天下午,他在中文系教学楼外等到她。
她背着帆布包从侧门出来,低头看手机,没有注意到他。
他跟在她后面走过操场、食堂、图书馆、女生宿舍楼。
他熟悉她的步伐——走路时左脚比右脚轻一点,踢过的小石子总是往左偏。
初中就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她上楼之后宿舍灯亮了一会儿就熄了。
晚上七点半,她的室友们集体出门——那是周四晚上的公选课。
郦菟从外套内袋里摸出一张旧门禁卡,是当年在东莞帮豹哥做事时学会的那套手艺留下的唯一一件干净工具。
门锁是老式弹子锁,不用电子卡,用巧劲一别就开了。
他推门进去。
宿舍六人间,靠窗左边那张床是她的。
床头贴着《拾遗记》残本的复印件,用透明胶粘在墙皮上,胶带边缘翘起一个小角。
枕头底下压着一本黑色封面的笔记本,封面是她自己用银色记号笔写的“碎星”
。
他把笔记本翻开看了一眼,合上,放回枕头底下。
没有偷看着里面的字——他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能控制住自己。
他打开她的抽屉。
第一层是文具和饭卡。
第二层是换洗的袜子。
第三层最里面,一个小铁盒,盒面上印着过期的铁锈斑,饼干盒。
他把盒盖撬开,旋龟甲在最下面,鹿蜀佩在甲上面。
佩在盒盖打开的那一秒闪过一丝极淡的银光,像认出他是谁,又像审判。
他取出鹿蜀佩。
佩的根须在离开饼干盒的瞬间出极细微的阻力,不是被什么东西勾住了,是佩自己在拒绝离开她的空间。
佩在他手心里烫,温度不像物理上的烫,是从佩内部往外涌的一股灼人的自御反应。
他把佩翻过来,背面那行小字在月光下清晰无比——“持佩者,禚氏。”
他把佩攥在手里站了很久。
佩里的那只三足鸟睁开眼盯着他,没有任何表情,但瞳孔里反射着他自己瘦削的脸,颧骨突出,眼眶青。
他把佩装进裤兜,把饼干盒按原样合好放回抽屉,把台灯的角度调整回原来的位置,退到门口。
出门之前他看了一眼她的床。
枕头上摊着那本手抄《拾遗记》,扉页朝上,露出一行小字。
他把门锁重新挂好,装作从未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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